避孕药、新冠疫苗与静脉血栓形成风险

核心疑问包括：

• 避孕药会增加血栓形成的风险吗？
• 疫苗会导致血栓形成吗？
• 服用避孕药期间接种疫苗会增加静脉血栓风险吗？应该怎么做？

基于目前学术证据解答（未来若有新数据可能会有所调整）

避孕药会增加血栓形成的风险吗？

     首先，让我们了解什么是静脉血栓栓塞。静脉血栓栓塞症 (Venous Thromboembolism: VTE) 是指在静脉内形成血栓的状况，可能发生在浅表静脉 (Superficial vein) 或深静脉 (Deep vein) 中。

深静脉血栓形成

     深静脉血栓形成 (Deep Vein Thrombosis: DVT) 是指血栓在体内深静脉中形成的状况，可能发生于单处或多处，最常见于下肢。急性发作时表现为腿部肿胀、发红和疼痛。这是一种危险的状况，因为脱落的血栓可能随血液流动并阻塞肺静脉 (Pulmonary embolism: PE)，具有较高的死亡率。

图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及其随血液循环导致肺栓塞的过程

图片来源：https://www.chelwest.nhs.uk/your-visit/patient-leaflets/support-services/are-you-at-risk-of-blood-clots-dvt-deep-vein-thrombosis-and-pe-pulmonary-embolism

口服避孕药

     本文提到的避孕药是指含有雌激素 (Estrogen) 和孕激素 (Progestin) 的复方口服避孕药。可查看药盒或药板上的说明，按雌激素剂量划分，高剂量雌激素 (≥ 50 微克) 比低剂量雌激素 (≤ 35 微克) 具有更高的血栓形成风险，其机制与凝血因子的增加和减少有关。

 孕激素可进一步分为 4 代，在含雌激素的复方口服避孕药中，不同世代的孕激素对血栓形成的风险影响也有所不同。 

其他类型的避孕方法

其他仅含孕激素成分的避孕方法包括：

• 单方口服避孕药 (mini pill，适用于产后女性，如 Exluton 或 Cerazette)
• 肌内注射避孕针 (DMPA)
• 皮下避孕植入剂 (Implanon 1 根或 2 根型)
• 含激素的宫内节育器 (Mirena)。数据显示，这些方法的静脉血栓栓塞风险极低或不增加风险。

复方激素避孕贴片与阴道环

     对于复方激素避孕贴片（patch）或避孕环（ring），目前尚无明确数据证实其血栓栓塞（VTE）风险，这与复方口服避孕药（COC）不同，后者在复方激素药物中具有明确可比的静脉血栓风险。

     总结目前的数据显示，复方激素避孕药会将静脉血栓栓塞风险增加至每 10,000 人中 3–9 例，而未服用避孕药且未怀孕的女性为每 10,000 人中 1–5 例（ACOG 委员会第 540 号意见，2012年11月），约增加 2 至 5 倍。这取决于复方避孕药中的雌激素剂量和孕激素类型，且风险在开始服药的前几个月内最高。

孕妇及产后 12 周内的女性风险高达 12 倍 (48-60/10,000)，远高于服用复方口服避孕药的风险。

图表展示按雌激素剂量及孕激素类型划分的复方避孕药使用者与非使用者相比的静脉血栓栓塞风险 (The relative risk of venous thromboembolism in current users of different types of hormonal contraception according to estrogen dose, progestin type and route of administration. Nonusers reference group)¹

图片来源：: Lidegaard, Øjvind. (2014). Hormonal contraception, thrombosis, and age. Expert opinion on drug safety. 13. 1353-60.

至于仅含单方孕激素成分 地诺孕素 2mg (Dienogest 2mg) 、用于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的药物 Visanne，目前尚无明确证据表明其会增加静脉血栓风险。

     但请不必过于担心复方激素避孕药与静脉血栓栓塞（VTE）的问题，因为除了避孕之外，它在许多方面都有益处，例如用于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月经过多、异常出血或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改善雄激素过高的症状（如痤疮、多毛、油性皮肤），并有助于降低结直肠癌、卵巢癌和子宫内膜癌的风险。

医师建议

     因此，为了避孕或治疗目的正确、适当地服用避孕药，并定期监测症状，可以避免副作用风险。医生或药师将在开始服药前提供评估其他风险因素及基础疾病、禁忌症的建议。服用避孕药的女性应注意自我健康管理，观察副作用，并减少其他增加静脉血栓风险的因素，如控制体重避免肥胖、戒烟等。

图示深静脉血栓形成的病因与风险因素 (Causes and Risk Factors of Deep Vein Thrombosis)² 图片来源：By Dawn Stacey, PhD, LMHC 医学审核：Scott Sundick, MD，2021年3月3日

疫苗会导致血栓形成吗？

• 有报告显示，在接种 AstraZeneca 疫苗后出现了脑静脉窦血栓 Cerebral Venous Sinus Thrombosis (CVST)，并伴有血小板减少症 (Thrombocytopenia)，即疫苗诱导的促血栓性免疫血小板减少症 (vaccine-induced prothrombotic immune thrombocytopenia: VIPIT)。
• 截至 2021 年 3 月的数据显示，英国报告了 79 例因接种 AstraZeneca 疫苗引发血栓的病例，多见于 55 岁以下的年轻女性 (younger women)，多发生在接种后 4-20 天内。接种 AstraZeneca 疫苗的人群中，静脉血栓发生率约每 250,000 人中有 1 例。
• 相比之下，服用避孕药导致血栓的报告为每年每 1,000 名女性中约 1 例，且两者的血栓形成机制不同。可见，接种疫苗发生血栓的概率远低于服用复方激素避孕药。

根据上述数据，英国药品和保健品监管局 (MHRA) 认为，接种疫苗以预防新冠感染依然是安全且极具益处的。至于极少数出现的血栓伴血小板减少副作用，仍需持续跟踪研究。

接种疫苗 4 天后观察症状的建议：若出现以下症状，请立即就医

• 剧烈头痛，服止痛药无效，平躺 or 弯腰时感觉症状加重
• 头痛伴有视物模糊、意识混乱、言语不清、肢体无力、嗜睡或抽搐
• 皮肤出现瘀斑瘀点，或接种部位出血
• 呼吸困难、胸痛、腿部肿胀或持续性剧烈腹痛

服用避孕药期间接种疫苗会增加血栓风险吗？需要停药吗？

     目前尚无明确的相关性证据，且复方激素避孕药与接种疫苗导致血栓的机制并不相同。对于静脉血栓风险高于口服避孕药使用者的孕妇，同样有明确的接种建议（详见参考指南^6-9）。

医生特别提示

     根据目前的数据，使用任何类型激素避孕药的人群均可接种 COVID-19 疫苗，无需停药，因为尚未发现这会增加静脉血栓栓塞的风险。此外，孕周满 12 周以上的孕妇或产后哺乳期女性，也可根据个人风险及基础疾病评估后接种 COVID-19 疫苗。

使用任何类型激素避孕药的人群均可接种 COVID-19 疫苗，无需停药，因为尚未发现这会增加静脉血栓栓塞的风险。

参考文献

• Lidegaard, Øjvind. (2014). Hormonal contraception, thrombosis, and age. Expert opinion on drug safety. 13. 1353-60.
• 参考来源：By Dawn Stacey, PhD, LMHC Medically reviewed by Scott Sundick, MD on March 03, 2021
• Medicines and healthcare products regulatory agency. Coronavirus vaccine – weekly summary of yellow card reporting[Internet]. [place unknown]: GOV.UK. 2021 May 27. Available from: 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coronavirus-covid-19-vaccine-adverse-reactions/coronavirus-vaccine-summary-of-yellow-card-reporting
• Medicines and healthcare products regulatory agency. MHRA issues new advice, concluding a possible link between COVID-19 Vaccine AstraZeneca and extremely rare, unlikely to occur blood clots[Internet]. [place unknown]: GOV.UK. 2021 Apr 7. https://www.gov.uk/government/news/mhra-issues-new-advice-concluding-a-possible-link-between-covid-19-vaccine-astrazeneca-and-extremely-rare-unlikely-to-occur-blood-clots
• Taylor Adam. Blood clot risks: comparing the AstraZeneca vaccine and the contraceptive pill [Internet]. Australia: The conversation; 2021 Apr 10 [updated 2021Apr 12].Available from: https://theconversation.com/blood-clot-risks-comparing-the-astrazeneca-vaccine-and-the-contraceptive-pill-158652
• 泰国皇家妇产科学院第 07/2564 号公告：关于接种 COVID-19 疫苗与使用激素避孕药
• 泰国皇家妇产科学院第 06/2564 号公告：关于孕妇或哺乳期妇女接种 COVID-19 疫苗
• 疾病控制厅及预防接种后不良事件专家委员会第 31 期（2021年5月）：关于肺栓塞与 COVID-19 疫苗
• 卫生厅及国家母婴健康委员会：关于孕妇与哺乳期妇女根据风险及基础疾病评估接种新冠疫苗，2021年5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