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RIKORN JINADIT, M.D.
Internal Medicine, Endocrinologist

维生素 (Vitamin) 是维持生命所必需的营养素,简单来说可以分为以下两大类:

维生素 D 的主要功能是促进骨骼生长和人体各器官的细胞分裂。然而,在医学技术尚未像今天这样发达的过去,检测血液中的维生素 D 水平十分困难,因此很难准确诊断出维生素 D 缺乏症。这导致人们曾普遍认为维生素 D 的缺乏仅会影响骨骼健康。但如今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我们已经知道,人体几乎所有系统中的细胞都需要依靠维生素 D 来帮助调控细胞分裂。
由于现在维生素 D 检测已变得非常普及,研究结果表明,即使是像泰国这样气候炎热、阳光充足的国家,人群中维生素 D 缺乏的现象也同样非常普遍。

儿童如果缺乏维生素 D,容易患上佝偻病(软骨病);而在成人中,则会导致骨质疏松症 。为了更好地区分和理解这两个概念,我们首先需要了解骨骼生成的生理机制。
我们的骨骼中,负责生成骨骼的骨细胞仅占体积的 2% 到 5%,而其余的 95% 主要是蛋白质(呈半液体状态)和矿物质(各占一半)。其中的矿物质成分包括钙、磷、碳酸盐、镁和钠。
骨骼的生长从胚胎期第 5 周就已经开始,最初形成的是软骨,在胚胎期第 7 周时,硬骨开始逐渐取代软骨。此后,骨骼会持续生长变长,直到出生后并步入青春期晚期,骨骼的长度增长才会停止。
虽然成年后骨骼不再变长,但骨骼的自我修护和重塑过程会根据骨骼所承受的重力负荷,伴随人的一生。因此,即使发生骨折,骨骼依然能够重新愈合。这是因为骨细胞仍然具有活性,会产生新的骨组织来连接和修复骨折部位。


佝偻病是指儿童体内本该不断延长并钙化的软骨,无法顺利被硬骨所替代的病症。这会导致骨骼结构不够坚固,在承受身体重量时容易发生骨骼弯曲或变形。因此,维生素 D 的充足与否对硬骨的构建至关重要。维生素 D 能够帮助人体从肠道和肾脏中吸收钙和磷这两种关键的矿物质。因此,如果缺乏维生素 D、钙和磷摄入不足,或者患有肾脏疾病,都会导致硬骨的生成出现问题。
除了维生素 D 和上述矿物质之外,蛋白质同样也是构建骨骼必不可少的成分。如果只有矿物质而没有蛋白质,骨骼同样无法形成。我们可以将骨骼的建造比作盖房子:建造房子的支柱既需要水泥,也需要钢筋。 在这里,蛋白质就像是“水泥”,它是由骨细胞分泌的一种液态基质蛋白,当它与特定的激素协同作用时,能够将钙质引入骨骼中并进行沉积。而各种矿物质(如钙、磷、镁、钠)则好比“钢筋”。只有当这两部分完美结合时,骨骼才会变得坚固。因此,如果蛋白质摄入不足,儿童的身高增长也会受到阻碍,从而导致身材矮小。
至于成年人因缺乏维生素 D 而导致骨质疏松症的具体情况,我们会在以后的机会中再作详细探讨。因为成人的情况更为复杂,通常涉及多系统器官的病变。
维生素 D 对人体多个系统的细胞生长和分裂都有调控作用。因此,维生素 D 还会显著影响肌肉、头发的健康,甚至与某些癌症的发生有关,具体如下:
除了对肌肉、头发和防癌这三大方面的作用外,虽然目前已知还有许多其他类型的细胞同样需要维生素 D,但缺乏维生素 D 对其他系统产生的直接临床影响目前尚未完全明确。这些领域仍需持续关注未来更多的医学研究和发现。


当我们了解到维生素 D 的缺乏不仅会导致软骨病或骨折,还会对身体的许多器官和系统产生广泛影响时,我们就应当意识到——适当沐浴清晨温暖的“阳光”,是促使人体自身合成并补充维生素 D 的极佳自然途径。
答案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会导致皮肤变黑的光线(如 UVA 和可见光)穿透大气层的能力极强,总是会先于其他光线到达地面。而能够激发人体合成维生素 D 的紫外线 (UVB) 的穿透力则相对较弱,很难穿透玻璃和薄衣物。此外,大气层中的 UVB 只有在阳光强烈、太阳与地面的夹角接近直角、行程最短时才能较多地照射到地面。因此,每天上午 10:00 至下午 14:00 是 UVB 达到地表最充足的黄金时段。在此时间段之外,UVB 的量会根据阳光的强弱而大幅减少,而在阴雨多云的天气里,UVB 甚至可能完全无法穿透云层照射下来。
由于现代都市人的生活方式大多局限于室内,很难获得充足的户外阳光照射,导致体内维生素 D 普遍处于匮乏状态。然而,我们也不能在上午 10:00 到下午 14:00 之间盲目地在烈日下暴晒。因为此时阳光过于强烈,不仅会晒黑皮肤,还极易导致皮肤晒伤、加速老化,甚至增加患皮肤癌的风险。因此,我们建议:

如果您因为工作原因需要长期留在室内,或者您的皮肤非常敏感娇嫩、完全无法接受日晒,且伴有脱发、经常性肌肉酸痛或频繁抽筋等症状,建议您前往医院进行血液维生素 D 水平检测。如果检测结果偏低,应当在医生的指导下通过服用药物来进行安全治疗。切勿在未进行血液检测的情况下自行购买高剂量维生素 D 盲目服用,因为摄入过量可能会引起维生素 D 中毒。
对于儿童而言,如果等到出现四肢骨骼弯曲变形才去治疗,往往为时已晚。预防应该从孕期母亲开始。如果母亲在怀孕期间缺乏维生素 D,胎儿出生后极有可能会先天性缺乏维生素 D。因此,建议孕妇在医生指导下,多进行一些适度的、符合防晒要求的户外活动。如果孕期体检发现维生素 D 水平偏低,应遵医嘱及时补充,以确保诞生的宝宝健康发育、茁壮成长。
另一类极易缺乏维生素 D 的群体是肥胖人群。这通常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往往缺乏户外运动;二是维生素 D 极易溶解并储存在脂肪组织中,导致释放进入血液循环的维生素 D 含量显著减少,从而使骨骼、肌肉及其他器官能够利用的维生素 D 变得微乎其微。
对于肥胖症患者,如果体内的维生素 D 水平严重偏低,且日常膳食中缺乏牛奶等富含钙质的食物,可能会直接导致肌无力和易疲劳,从而使身体更加缺乏活力,加重肥胖。我们会发现许多肥胖者吃完饭就想躺下,这并不单纯是因为“懒惰”,很可能是体内缺乏维生素 D 和钙导致的生理疲劳。这种状况会严重阻碍减肥的效果。因此,医生强烈建议在减肥的同时也要积极纠正维生素 D 缺乏症。
天然食物中的维生素 D 含量非常有限,仅靠日常饮食很难满足人体的生理需求。相对含有一些维生素 D 的食物包括:鱼肝油、经过阳光暴晒(已吸收 UVB)的干香菇、深海高脂肪鱼类(如三文鱼,其脂肪中含有维生素 D)。而牛奶虽然钙含量很高,但天然的维生素 D 含量却极少。像美国等一些高纬度国家,通过立法在牛奶中强制添加维生素 D(营养强化),这使得目前这些国家的居民已经很少出现因饮食导致的维生素 D 缺乏症。
维生素 D 缺乏在都市人群中非常普遍,尤其是长期在室内工作、缺乏户外活动的人群,这会导致骨骼和肌肉力量下降,并可能引发上文提到的多种慢性疾病。因此,无论是儿童还是成年人,都应当适度参与户外活动,但一定要注意避开强烈的直射烈日,以免伤害皮肤。如果无法做到规律日晒并且已经出现脱发、酸痛等疑似缺乏症状,建议前往医院进行专项检测,并在医生指导下合理补充,切勿盲目自行用药。
无论是儿童还是成人,都应适度走出